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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流年】暗夜(小说)

日期:2022-4-28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我喜欢这沉寂而漫长的黑暗。从深深的暗色中望出去,黑夜象一个隐蔽的巨大黑洞,正阴险地静静等待自愿献身的猎物。仿佛黑暗中的猎杀,是激情得难以被发现的私密,我等待某个人,某件事,或者某个圈套。

闪烁幽暗的灯光,或明或暗的投影,稀稀落落的角色,在二楼临窗,我占据最有利的位置,我观察所有进入到这里的人们,特别是独身而来的男人们。世界上最难懂的就是男人,你永远无法看清他们内心所在,金钱、权利、荣誉、地位、家庭、女人……也许还有比这更多,远远不是我所能看到的这些。当你以为他们就在这其中,但事实上,他们又离得很远。我试图了解他们,读懂他们,但这很难。象你这样的女人是什么?或者就是某种玩物。要阅读男人?你太自不量力了,连平等相待的权力都没有寻到,你要怎样阅读?每每想到这里,不用我亲口讲出,我早已听到了他们腹中的嘲笑。但我不想退却。所谓弱者的力量,会蓄积怎样的反弹?我很想知道。

在我们所处的时代,尽管权利分配早已明确了男女的平等,然而女人作为附庸的事实却一直存在。用不着从历史和时间的深处寻找根源,惰性已然让我这样的女人悬浮于真相之上,我自甘堕落,没有什么更为复杂的原因。当我试图从异性身上获取继续生活的所有时,我感受到了作为女人的优越之处。只需要漂亮的外表,和一些小小的伎俩,在短时间内,你就可以获得与他们平等对话的权利,尽管这种权利非常有限,但对于我来说,这已经足够。

我习惯他们鄙视里挟裹了怜悯的表情,强弱之间的巨大反差会让他们产生无比的优越和愉悦,钞票往往在这样的时候被传递到我手中。我矮着身子,低头接过,这样的时候,我也感到了优越与愉悦。这是一种不太容易被人接受也不太容易让人理解的心态,作为一个“被鄙视的”的角色,表面上,于此时,感谢、感恩,越发的低矮与卑微等等之类似乎于我更加合适与贴切,然而,非常让人头疼的是,我偏偏感到了优越与愉悦。我体味着他们的慷慨与给予,我高兴得几乎要笑出声来,不是因为他们付给了我钞票,而是因为,我发现了他们的蠢笨与可笑。他们中的大多数人自以为是,总觉得和我这样的人相处,是占到了天大的便宜,他们象拥有过某件喜欢的奢侈品一样拥有过我,他们从来不觉得在这一类的交易中吃亏,而事实上他们损失掉的比我损失的更多。所以,结果往往是,他们在觉得我可怜的同时,我却愈加可怜他们。

我们这一行有一个冠冕堂皇的名字,叫做情感伴侣。我之所以对此感兴趣,不仅仅因为薪酬可观,更重要的是,这种方式可以让我窥视到男人更深的灵魂。当然,我要达到这样的目的也相当困难,因为他们给我的时间并不多,大多数男人和我相处几个小时,最多不会超过一天。他们的劳碌与匆忙在我看来也是极度的可笑。因为,我在他们急急忙忙的身影里,总能看到一种如同骷髅一样的空洞。如同一种内在没有填充物质的空壳,他们所谓的忙碌最终也只是大片大片的空白而已。但是这样的状态同样也给我带来了不小的烦恼,我的目标迟迟达不到,这不能不让我着急。

不过,情况终于有了转机。

半年前,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晚,我接到一个男人的电话,他约我到他家的别墅去。我记下地址的时候心里产生了极度的疑惑,主要是他选择的地点让我不解。大多数客人会选择酒店、会所、酒吧之类的地方,这符合普通逻辑,然而这个陌生的男人邀请我去他家的别墅,对于我来说,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奇怪的事。但是,在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下,我照旧欣然前往。

他家的别墅位于全市有名的富人区——城郊一片幽静的枫树林里。这里的别墅只有富人才住得起,普通工薪阶层一个月的薪水还不够这里的富人交物业管理费。闲暇里,一般人是很难进得去的,但是,这一天夜晚,因为有人邀约,我很轻易就进到了其中的一幢。

约我见面的男人精瘦,高高的个头,削尖的脸,价格不菲的蓝黑色笔挺中山服使他看起来象一竿衣帽架子,一幅不苟言笑、弱不禁风的严肃样。他应该是一个学者或是专家,我猜想。在物欲横流的时代,只有精神过度紧张的专家学者,才会把自己吃得弱不禁风。他实在太瘦了。

“欢迎你来,美女!”他搂了搂我,用过分夸张的热情把我迎进屋里。四层高的别墅,装潢金碧辉煌,越发使他的瘦显得干枯而羸弱,也许是长期单独居住的原因,华丽的精致给人的感觉却是一种冰冷和寥寂。

“美女,我喜欢开门见山,这样可以节省时间,提高工作效率。”是我喜欢的一种方式,我微笑着点了点头。

“是这样的,我希望在我租用你的这段时间里,你能够以这幢房子女主人的身份和我相处,我会有一些朋友和客人来,你的举止一定要能配得上你的角色。我会每天付你五千元。我相信你会值这个价,而且你会做得很棒。你同意的话,我们成交,而且,跟着你就要上班了。马上就会有客人来。哦,对了,我叫马嘉,平时你叫我亲爱的就行,不用叫名字。”他飞快地说着,完全不想顾及我的意见和感受,好像看透了我不会拒绝的心理。

“好的,我接受。”我也来了一个痛快的。

“那么,你上去准备一下吧,我太太的房间在四楼。”

我感到激动而又亢奋,不是因为我即将成为这幢豪宅的女主人,而是想到可能在这里发生的故事。当然,这只是一种猜测。目前为止,我对这个租用我的男人一无所知,对于他将要求我做的事也一无所知。这幢豪宅是有女主人的,但是,由于某种原因,她刚好缺席,于是这给了我机会。

女主人的房间干净、整洁而温馨,衣橱里挂满了各式各样时髦的女装。我选了一件绿色水印荷花的旗袍换上,在镜子里对自己的形象感到满意。只是一套服装而已,但是我感到此刻的自己与之前的自己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。从外表上看,如同这个男人所说的,我配得上这幢房子的女主人。这一点,我从他看我的眼光中也能感觉得到。

“太棒了!”他由衷地赞叹,情不自禁拉着我在客厅里转了一圈。他只是看上去很瘦,拉我转圈的当口我感到了他双手的力量。门铃就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。

“记住,你叫小惠!”他一边走过去开门,一边回过头来叮嘱我。他需要什么,我就必须成为什么,包括姓名。这就是我们之间的法则。

现在,我很高兴我成为了一个叫做小惠的女人。

进来的是一个高大而肥胖的男人。胖,但是不笨,相反,给人一种干练的感觉,特别是那双眼睛,犀利得似乎能看到你心里去。

“小惠,这是胡副市长。”叫马嘉的男主人兴高采烈地向我介绍。

我站起身,微微颔首,恭敬地说:“市长好!”

“这是贱内!”马嘉继续介绍。

“马教授,你这是金屋藏娇嘛!”胡副市长看着我,有些意味深长地说。

接下来,他们摆开了密谈的架式,我则履行起女主人的职责,往书房为他们端茶送水。老实说,我对他们密谈的内容丝毫不感兴趣,我对我们之间目前各自所拥有的角色感到异常兴奋。显然,这主要是针对我而言。在此之前,我是一个可能成为任何一个男人的女性情感伴侣,这是明确的,所以,我可以接受任何一个男人的邀请,只要我愿意,我可以答应他们对我提出的任何要求。但是现在,这种情况发生了变化,我有了另外一个身份,一个教授的女人,所以,我的行动不再是自由的了,我所有的行为举止,将要贴上“一个教授的女人”这样一个标签,在我看来,这是滑稽的,但又是有意义的。我一直在努力寻找生活的目标:读懂男人。一直以来,如我前面所讲的,我虽然接触过不少男人,但是,由于和他们相处的时间太过短暂,往往才相识便分别,导致我无法真正深入了解他们。现在,我接近目标的机会来了,我要开始努力奋斗了。

他们的密谈终于结束,从他们笑意浓浓的表情里,我猜想他们谈得十分愉快。

“亲爱的,帮我把外衣拿来,我送送市长。”我的“男人”说。他叫得亲密而自然,我微笑着,同样动作熟练地递给他外衣。我很满意。我们的表演没有任何纰漏。

“嫂夫人,走了啊!很高兴认识你,希望我们还有机会再见!”胡副市长说着,依然是有些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,目光里闪过一种我无法描述的东西。

“欢迎您多来啊,市长!”我尽力装出热情的样子说。

夜已经很深,窗外是漆黑的一片,只有我所在的房子还透着明亮的光,我等待着房子的主人,这个时候,我突然感到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,对于未知未来的恐惧。一切都还处于未知。

十多分钟后,他回来了。关上门后,他认真打量起我来,我也回敬他,仔细审视着他。除了出奇的瘦,之外我再也看不出他还有什么更让人难忘的特征。

“美女,你实在太棒了!你真让我不可思议!”他由衷地赞叹,慢慢向我靠近。“怎么办呢?亲爱的,你诱惑了我!”是我熟悉的节奏,除了方式有些特别,好似,也是一个普通的男人,和我之前遇到的其他男人并无二致。不过,才刚刚开始,或许,我的结论下得早了些。

“你想怎样呢?亲爱的!”逗弄,激起他们的欲望,这是我擅长的手段,我变回自己,不再是他的夫人。

“我爱上你了,美女,我们来玩好玩的游戏吧!”他终于原形毕露,十分粗暴地抱起了我。我不知道他的力量是哪里来的,这力量与他极度的瘦是如此的不相称。

“亲爱的……宝贝……美女……”在他的语无伦次中,我们已经完全赤裸,可他接下来的动作让我陌生,在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,不知怎么回事,我的四肢已经被他绑缚。这是在他的书房,房门已经被严实地锁上,没有窗户,密闭的墙体让人感到绝望。我被摁在一张窄小的单人床上。说他的行为让人吃惊,毋宁说他的身体更让人吃惊。我眼前出现的分明不是一个人,而是一具人体骨架,这副骨架仿佛完全没有肌肉,只是用一张人皮串连起来,可以行动而已。

“原谅我,小乖乖,我已经好久没有如此兴奋和快乐了,你真是我的小心肝,你好好干,我会付你酬劳的,比我们之前的协议多得多的酬劳。你一定要好好干呀……我的小心肝……”他一边喃喃自语,一边抽出了皮带。

我有点紧张,这个男人太疯狂了,可是,他是离我的要求最近的男人,所以,我必须忍耐。

他的抽打缓慢而有力,他抽打一下,浑身抽搐一下,“叫呀,小婊子,你怎么不叫?”看得出,他已经使出了全力,可是,我只是默默地,我忍着疼痛,咬紧牙关,微眯着眼。在他无法控制的狂暴与吼叫中,我由紧张、惧怕、变得冷静,最可怕的疼痛之后,甚至,我完全变为了一个旁观者。他真是一个可怜的男人,一个从身体到心理都畸形的可怜的男人。

他终于没了力气,跌坐在地上。我只感到剧烈的疼痛,身体的某些部位已经血肉模糊,还好,面孔依然美丽,丝毫无损。我看着他,肉体疼痛的同时有一种胜利的愉悦。很大很宽畅的书房,与世隔绝,即便我要高声叫喊,也不会有人能听到,所以我选择沉默、忍耐,甚至旁观。我的选择是对的,精神的绝对优胜在关键时刻发挥了意想不到的作用,我看到他接近崩溃的神情。

鲜血、暴力、赤裸的身体瘦成畸形或是血肉模糊,它们铺呈在若干整齐排列的书籍中间,好像在和上帝开着一个天大的玩笑。

“你,还好吧?”我听到自己的喉咙在发出声音,同时我看到他怪异地看着我。

“你,是人吗……你……到底……是谁……”他虚弱地问。

“帮我解开吧,亲爱的,我不是你的夫人小惠吗?”我笑了起来,努力想把刚发生的一切抹掉。

“哦……对不起……原谅我吧……”他如梦方醒。

当他帮我治疗伤口的时候,我确定他已经摆脱了一次噩梦。他重新变得平静,然后丢给我两沓钞票。

“我要离开一段时间,这期间,如果胡副市长来,你好好接待吧。”他面无表情地说。我明白,我们的关系并没有因为一次暴力而有什么改变,我仍然是他雇佣的一件工具。我更加明白我所要起到的某种作用了。

如同聊斋里的狐仙,一夜之后,我的男主人消失无踪。有近一周的日子我孤独住在宽敞华丽的豪宅里,回想一夜的狂风暴雨,晃如做梦,只有身体的疼痛提醒我一切都曾真实发生。在这一周里,通过对这幢别墅的彻底翻查,我弄清了:马嘉,某大学生物学教授,博士生导师,目前主持开发A市蓝翼生物科技生态园。

肉体的伤痕一天天弥合,正值深秋,豪宅四周,火红的枫叶满天遍野,或深或浅的颜色象画家随意的挥洒。秋天真是一个惹人哀愁的季节。我等待男主人的归来,不知道再次与他相见又会遭遇什么。想到那一夜的狂风暴雨,恐惧和害怕铺天盖地。如果,他再也无法控制,如果,他永不停止地抽打,我的结局会是什么?我值得再这样继续冒险吗?如果,发生了什么意外,我又将会遭遇世人怎样的唾弃?人们会指指点点地说,这个无耻的女人,活该有如此下场!她出卖自己,不就是为了钱?然而,只有我自己清楚,钱对于我来说,算得了什么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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